英特爾,重返存儲?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!

格隆匯
08/17

「我剛聘了我的好朋友李錫熙,他以前掌管SK海力士——所以你大概能猜到我正在考慮什麼。」

近日,英特爾CEO陳立武在Celesta Capital的《TechSurge》播客中的這句話,像一枚重磅信號,引發業界對其試圖重返內存市場的猜想。

陳立武在公開訪談中鬆口:「過去我始終認為存儲是低毛利的大宗商品生意,絕不碰;但AI時代完全不同了,我們正在研發全新的內存架構,探索CPU與內存3D堆疊的一體化方案。」

實際上,今年6月英特爾的一則人事任命也為此埋下了伏筆:前SK海力士CEO李錫熙正式加盟英特爾,出任英特爾代工(IFS)執行副總裁,直管先進封裝、系統集成與後端製造,直接向CEO陳立武彙報。

更耐人尋味的是,這位存儲老兵正是2020年SK海力士90億美元收購英特爾NAND閃存業務的核心操盤手。

結合近期英特爾的消息和動態,業界呈現兩極分化的判斷。

樂觀派認為,英特爾手握x86 CPU架構話語權、全套先進封裝技術與IFS代工平台,一旦打通計算與內存的架構級融合,將打破三星、SK海力士、美光等存儲巨頭對高端存儲的壟斷,為雲廠商提供第二供應鏈選擇。

謹慎派則指出,英特爾沒有任何DRAM顆粒製造能力,核心介質完全依賴外部採購,充其量只能做封裝集成服務商,無法撼動存儲原廠的核心話語權。


英特爾存儲的榮光與潰敗


要理解如今的戰略轉向,必須先覆盤半個世紀以來,英特爾在存儲賽道的榮光、潰敗與遺產。

這家公司的存儲史,幾乎就是半部全球半導體產業變遷史。

英特爾的起點,就是存儲。

1969年英特爾推出DRAM芯片C1103,這是全球第一款商用DRAM芯片,到1972年便成為全球最暢銷的半導體產品。巔峯時期佔據全球近90%的DRAM市場份額,是名副其實的存儲霸主。

在那個年代,英特爾就是存儲的代名詞——DRAM業務的輝煌為這家初創公司奠定了技術與商業的基石。

然而,輝煌並未持續太久。

1980年代,日本半導體產業崛起。日本半導體企業憑藉舉國體制加持,以極致的成本控制與產能規模發動價格戰,迅速搶佔全球DRAM市場。英特爾DRAM業務則持續虧損,市場份額快速萎縮。

到1987年,全球十大DRAM供應商中有七家來自日本。英特爾在這場成本競賽中節節敗退——1984年公司利潤尚有1.98億美元,1985年便跌至不足200萬美元。

1985年,時任CEO安迪·格魯夫與戈登·摩爾做出了一個被《經濟學人》稱為「半導體史上最重大的戰略轉向」的決定——砍掉存儲器業務,All in微處理器業務。

這次撤退奠定了英特爾此後三十年在CPU領域的霸業,也刻下了其對存儲業務的底層認知:標準化存儲是重資產周期陷阱,不具備技術壁壘的規模競爭,英特爾沒有優勢。

從此,存儲成了英特爾「失去的戰場」。


進擊NAND閃存,90億美元斷臂離場


退出DRAM二十多年後,早已在CPU市場名滿天下的英特爾,再次把目光放到了存儲賽道。不過,這一次選擇的是NAND閃存。

2005年,英特爾與美光成立合資公司IM Flash,聯合研發生產NAND閃存,抓住了SSD替代機械硬盤的產業風口。巔峯時期,英特爾企業級SSD市佔率位居全球前列,大連12英寸NAND晶圓廠是其亞洲核心製造基地。

但重資產周期的魔咒再次應驗。

三星持續擴產發動價格戰,NAND閃存價格周期性暴跌,業務長期微利甚至虧損,拖累英特爾整體財報表現。與此同時,英特爾戰略重心向先進製程、數據中心CPU與獨立GPU傾斜,非核心資產需要剝離減負。

2020年10月,英特爾與SK海力士達成協議,以90億美元總價出售全部NAND閃存業務,包含SSD產品線、大連晶圓廠及相關知識產權,交易分兩階段交割:

  • 2021年12月完成第一階段交割,SK海力士支付70億美元,接管SSD業務與大連工廠資產;

  • 2025年3月完成第二階段交割,SK海力士支付剩餘20億美元,獲得NAND晶圓設計IP與研發團隊,交易徹底收官,對應業務以Solidigm品牌獨立運營。

至此,英特爾徹底退出通用NAND市場,第二次從存儲主戰場戰略性撤退。而這筆交易的操盤者,正是當時的SK海力士CEO李錫熙。


傲騰孤注一擲,仍難逃一死


在出售NAND的同時,英特爾保留了傲騰(Optane)業務,這可以看作是其第三次存儲探索,也是最具技術野心的一次嘗試。

傲騰基於3D XPoint介質,定位介於DRAM與NAND之間的存儲級內存(SCM),宣稱讀寫速度是NAND的千倍、壽命遠超閃存,旨在填補存儲層級空白,重構數據中心存儲架構,被視為25年來存儲芯片最大突破。

從技術角度來看,傲騰無疑是成功的。它在數據庫、高頻交易、實時計算等場景展現出碾壓級性能,持久內存模式更是開創性地實現了內存級容量擴展。

但商業化上,傲騰依舊遭遇了徹頭徹尾的失敗。因成本過高、生態適配困難、消費級市場推廣失敗,最終叫好不叫座。2021年美光終止3D XPoint研發並出售工廠,2022年英特爾正式關閉傲騰業務。

幾番嘗試,相繼折戟。英特爾在存儲領域的履歷,可謂寫滿了遺憾。

覆盤英特爾幾十年來的存儲沉浮,其失敗的底層邏輯基本一致:

  • 模式錯配:直接下場做標準化通用顆粒,陷入重資產、強周期、價格戰的泥潭,與英特爾輕資產IP研發的基因相悖;

  • 定位偏差:技術路線超前於產業生態,無法形成規模化商業閉環;

  • 協同割裂:存儲業務與處理器業務各自為戰,沒有從系統架構層面打通計算與存儲的價值聯動。

但這幾次在存儲領域的試錯並非一無是處。它為英特爾積累並保留了大量相關技術和經驗。尤其是傲騰技術在內存層級架構設計、持久內存軟硬件協同、存儲與計算協同優化的寶貴經驗,這些技術沉澱,或許正是今天支撐英特爾再次勇敢探索的底層遺產。


為何再次轉身?


針對開頭提到的消息,英特爾選擇在此刻重返存儲,絕非一時興起,而是AI浪潮下產業底層邏輯質變的必然結果。

2026年,存儲芯片正處於一輪前所未有的超級景氣周期。Omdia預計2026年全球半導體市場按年增長94.1%,存儲芯片收入將佔全球半導體總營收50%以上。摩根大通預測2026年全球存儲市場規模約9690億美元,2028年將達1.82萬億美元。高盛預測,面向定製ASIC AI芯片的HBM需求將飆升82%。

HBM市場方面,根據SEMI與集邦諮詢數據,2026年全球HBM市場規模預計達到546億美元,按年增長58%,佔DRAM整體市場規模近四成;2028年將突破1020億美元,三年複合增速高達44%。

供需失衡是本輪周期的核心特徵。儘管三星、SK海力士、美光三大原廠已將70%的新增DRAM產能向HBM傾斜,但整體供需缺口仍高達50%-60%,2026年全年HBM產能已被英偉達AMD及頭部雲廠商提前包銷殆盡。

更關鍵的是價值邏輯的質變。陳立武在播客中坦言:「我以前總說別投存儲,因為那是商品業務,但現在一切都變了。」他將AI對存儲的拉動定性為「戰略性」機會。

過去50年,存儲芯片的本質是「大宗商品」——遵循JEDEC通用標準,標準化生產、規模化銷售、價格周期驅動,是典型的強周期重資產業務。如今,隨着AI系統對存儲帶寬需求暴增,存儲已從「配角」變成了AI基礎設施的性能瓶頸和價值高地。

一方面,AI時代存儲的價值重心從容量轉向帶寬與能效,HBM等新型存儲不再是標準化耗材,而是與算力芯片深度綁定的系統級組件;另一方面,後摩爾時代,單靠製程工藝提升性能的邊際效益遞減,3D堆疊、異質集成成為主要性能增益來源,計算與存儲的物理邊界正在消融。

正如陳立武所言,直接在CPU上疊加內存「非常合理」,兩者有很多方法可以堆疊在一起。

面對馮·諾依曼架構的先天短板以及存儲器的挑戰,當前行業的主流解法,是通過HBM堆疊、Chiplet異質集成、CXL內存擴展來縮短數據傳輸距離、提升帶寬。但這些都只是過渡方案,真正的終極方向,是從物理層面打破計算與存儲的邊界,實現架構級融合。

這給英特爾帶來了新的機會窗口。同時這也意味着,英特爾此次重返存儲,或許不會重走自建晶圓廠、生產通用存儲顆粒的老路。它的戰場,從顆粒製造轉移到了架構定義與系統集成。

因為行業不缺能造DRAM顆粒的廠商,但缺少同時具備頂級處理器架構定義能力、自研先進封裝技術、晶圓代工量產能力的玩家,去做計算與存儲的系統級整合。

剝離閃存、終止傲騰後,英特爾一度缺席AI浪潮的核心賽道。如今,存儲行業正處於創新的關鍵時期,這往往也是格局重塑的窗口期。

陳立武強調長期主義,關注未來10-15年的產業平台建設。這一次,英特爾不想再錯過。


英特爾重返存儲,有哪些路徑?


明確了時代背景,再分析英特爾的具體路徑,可能會變得相對清晰。

請來「買走自己業務的人」

上文提到,今年6月英特爾宣佈任命前SK海力士CEO李錫熙為代工業務執行副總裁,全面負責先進封裝、系統集成、後段技術開發及後段製造,直接向陳立武彙報。

這一人事任命充滿了戲劇性——2020年主導收購英特爾NAND業務的SK海力士代表,正是李錫熙本人。如今,這位買走英特爾最後一塊內存業務的人,被請回來操盤英特爾最接近內存的部門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,李錫熙並非空降的外人。他曾在2000年至2010年間在英特爾擔任工藝集成工程師,參與了從130nm到32nm節點的開發,並三次獲得英特爾成就獎。此後他領導SK海力士,主導了HBM的開發。2018年12月起擔任SK海力士CEO期間,公司HBM市佔率攀升至約60%,市值從約370億美元增長至超過800億美元。

這就是文章開頭那句話,陳立武在播客中特意點出這一任命作為信號:「我剛聘了我好朋友李錫熙,他以前掌管SK海力士——所以你大概能猜到我在想什麼。」

IFS代工為載體,聚焦HBM封裝

筆者認為,最容易落地、最快產生收益的路徑,是英特爾依託IFS先進封裝能力,與SK海力士開展HBM深度協同。

李錫熙的加盟,可以看作是英特爾與SK海力士深化合作的信任紐帶。在台積電CoWoS產能不足的當下,雙方的合作模式非常明確:SK海力士提供HBM存儲顆粒,英特爾提供EMIB 2.5D封裝、Foveros 3D封裝技術,將HBM與Xeon CPU、英特爾GPU乃至第三方AI芯片做異質集成,向客戶交付一體化封裝成品。

對英特爾而言,這套模式有多重價值:

一是提升IFS代工業務的附加值,從單純的邏輯晶圓代工升級為「邏輯芯片+存儲顆粒+先進封裝」的總包方案,拉高代工業務毛利率;

二是保障自身CPU、GPU產品線的HBM供應穩定,在行業缺貨周期中獲得供應鏈優勢;

三是積累存儲與邏輯芯片協同封裝的量產經驗,為下一代堆疊內存架構鋪路。

ZAM堆疊內存,打造HBM替代架構

2026年2月,英特爾宣佈與軟銀子公司SAIMEMORY合作開發ZAM(Z-Angle Memory)技術。

ZAM的核心思路,是將DRAM芯片以斜向角度堆疊在處理器上方,通過Z-Angle互連技術縮短數據傳輸路徑,從物理層面擊穿存儲牆。根據已公開的技術參數,ZAM可降低40%-50%的功耗;量產成本僅為HBM的60%;單芯片容量最高可達512GB,是現有HBM的2至3倍,在散熱表現上優於傳統垂直堆疊方案。

根據VLSI官方會議列表泄露的預發布摘要,ZAM的「Via-in-One TSV」(一體化硅通孔)架構可實現約0.25Tb/s/mm²的超高內存帶寬,數據傳輸功耗控制在0.35W/mm²以下。

該項目2026年一季度正式啓動,計劃於2027年推出原型產品,2030年前後實現全面商業化量產,目前已獲得日本NEDO政府資金支持,力積電也加入陣營參與工藝研發。合作分工上,SAIMEMORY負責技術設計與知識產權管理,英特爾輸出3D堆疊與內存架構經驗,力積電與日本新科電子提供試產與製造支持。

值得注意的是,ZAM並不打算替代所有HBM場景,而是瞄準高功耗、大容量的AI訓練與超算場景,主打能效比與成本優勢,走差異化路線。它複用了英特爾傲騰時期積累的內存層級設計經驗,是英特爾存儲技術遺產的延續。

XBM:繞開硅中介層的「另類HBM」

XBM(Cross-Batch Memory,跨批次內存)是英特爾在2024年12月提交、2026年7月公開的專利申請(US20260191095A1)。

據了解,XBM的核心創新在於:將傳統DRAM前端硅層中的存儲單元移至後端金屬互連層(BEOL),使用薄膜晶體管制造。同時,XBM放棄了HBM所需的約3000線並行總線——這條總線必須通過昂貴的硅中介層路由。取而代之的是,XBM將數據串行化到UCIe鏈路上,運行速率為32GT/s。

UCIe是英特爾與AMD、Arm高通、三星和台積電共同制定的開放標準,意味着任何實現該標準的芯片都可以連接XBM,無需定製中介層。每個XBM芯片的容量在0.5GB至5GB之間。不過,BEOL晶體管DRAM尚未在製造規模上得到驗證,32GT/s已是UCIe v2.0的當前速率上限。分析師預計XBM商業化不會早於2030年。

軟硬件全棧生態,綁定CXL構築壁壘

硬件架構之外,英特爾的另一重優勢是軟件生態。

英特爾可以在Xeon至強處理器架構中原生適配堆疊內存與CXL內存擴展,輸出服務器BIOS、固件、底層驅動、虛擬化內存管理全套軟件棧,為大客戶提供從硬件到軟件的一體化內存解決方案。

這種處理器架構+封裝硬件+軟件棧的全棧綁定,是純存儲廠商不具備的能力。對雲廠商而言,採用英特爾的方案可以大幅降低服務器整機適配成本,實現內存調度的深度優化。


從通用到定製,AI存儲的範式革命


要真正理解英特爾路線的價值,需要先看清一個行業底層趨勢:存儲正在告別大宗商品時代,全面走向系統級定製化。

三星前不久剛發布的zHBM,也是對這個趨勢的一個佐證。

在2026年8月的FMS未來存儲大會上,三星正式發布zHBM概念架構,徹底顛覆了傳統HBM的形態。

傳統HBM採用2.5D佈局,內存顆粒與處理器並排放置在中介層上,數據橫向傳輸;而zHBM將HBM通過晶圓混合鍵合技術直接垂直堆疊在AI加速器(xPU)正上方,數據傳輸距離從毫米級壓縮到微米級。

三星公布的目標性能指標極為激進:

  • 綜合性能達到HBM5的約8倍;

  • 內存密度超過HBM5的10倍;

  • 能效提升3倍,熱阻降低50%以上;

  • 支持中間層定製IP嵌入,可根據客戶需求植入內存控制器、加速模塊等,實現一客一定製。

zHBM的本質,是存儲原廠利用IDM全棧優勢,將存儲從標準化元器件升級為算力綁定的定製化組件。它不再是通用的存儲芯片,而是AI系統的一部分。三星憑藉自研DRAM顆粒+晶圓鍵合工藝+架構設計的全鏈條能力,走的是一條重資產、高壁壘的垂直閉環路線。

對比來看,英特爾走的是另一條完全不同的定製化路線,它不掌握顆粒製造,而是依託封裝與架構能力做系統級定製集成商。

整體來看,英特爾的定製化能力分為三層:

  • 封裝硬件定製:依託EMIB、玻璃基板技術,為不同客戶的CPU、GPU、AI芯片提供個性化的「邏輯芯片+HBM顆粒」異質集成方案,在中介層嵌入自定義加速IP;

  • 架構協議定製:以ZAM斜向堆疊架構對標zHBM的Z軸革命,依託UCIe聯盟主導地位,打通不同算力芯片與堆疊內存的高速互聯,提供可裁剪的帶寬、容量與時延參數;

  • 軟件生態定製:基於CXL 3.0協議為大客戶定製內存虛擬化池、分層存儲調度算法、AI負載專屬內存管理固件,形成軟硬件全棧閉環。

對英特爾而言,重返存儲的最大優勢在於:它自己就是那個「贏家候選人」——如果XBM/ZAM能與英特爾CPU和代工業務形成協同,它將不必像三星那樣押注外部客戶,而是可以自產自銷,構建從計算到存儲的完整閉環。


重返之路,絕非坦途


當然,我們不能只看利好。英特爾此次重返存儲,依然面臨諸多不容忽視的短板與不確定性。

一方面,如果按照上述路徑推理來看,英特爾沒有內存顆粒製造能力,終究受制於人。無論是HBM封裝協同還是ZAM堆疊內存,核心存儲介質都需要向三星、SK海力士、美光采購。在行業供需緊張的周期中,上游原廠掌握絕對話語權,英特爾的定製化業務可能面臨顆粒供應不足、成本居高不下的問題。在超大客戶的深度鎖單定製項目中,沒有自有產能的英特爾議價能力也會弱於三星等IDM廠商。

其次是技術落地周期偏長。ZAM架構要到2030年才能全面量產,而三星zHBM預計2028-2029年即可落地,英特爾存在1-2年的窗口劣勢,可能錯過AI存儲的最佳爆發期。同時,ZAM還面臨生態兼容性挑戰——HBM在生態系統、標準化以及與GPU/AI加速器設計的整合方面擁有巨大領先優勢。

此外,內部組織協同也是挑戰。IFS代工、CPU事業部、先進封裝部門分屬不同體系,跨團隊磨合難度大,能否順利統籌各方資源、推動戰略落地,仍有待觀察。況且,英特爾當前的財務狀況也讓其重返內存的命題略顯沉重。

還有一點需要注意——AI資本開支的波動。如果大模型投孖展放緩、AI算力需求增速回落,HBM及高端堆疊內存的景氣度將大打折扣,英特爾新架構的商業價值也會隨之打折。


寫在最後


AI時代存儲的競爭,已經逐漸脫離了誰能造出更多顆粒的初級階段,轉向誰能最優打通計算與存儲系統架構的高階競爭。三星走IDM自研顆粒+zHBM垂直堆疊的重資產定製路線,SK海力士也在推進HBM4定製化Base Die方案,英特爾走架構定義+封裝代工的輕資產定製路線。

從50多年前的1103 DRAM到如今試圖重返賽場,英特爾的存儲故事走過了半個多世紀。這一次的不同在於:英特爾或許不再是追逐大宗商品市場的份額,而是在AI時代重新定義計算與存儲如何在一起。

這個曾經在存儲領域寫下輝煌與遺憾的名字,正試圖在這個關鍵時期重新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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